虾皮转化率分析用图画,能省什么又不能省什么
图省掉的第一样东西是明细。一张图里每一个点背后其实是很多条记录,图把那些记录合成一个位置,位置保留了大致的量级,至于是哪几条记录凑出来的、中间有没有特别大或者特别小的一条,图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图省掉的第二样是口径。一张图上通常只标一个标题、一根轴的名字,这一层的人数按什么算、含不含某些人,图上写不下也不想写。读的人只能看到形状,看不到形状底下站着的是哪一种定义。
图能换来的东西也很实在:形状是并排看出来的。同一段里几个站点的高低,同一款几段之间的走势,这些东西你在表里一行行读是读不出来的,画出来之后它自己就站出来了,不用你一条一条地去比。
图还能替你把注意力收回来。一根线上某个位置突然往下一沉,你的眼睛会自动停在那一处。表里同样一个位置,你得先找到那一行。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看表容易走神、看图容易盯着某一处不放。
所以图这一种载体的边界可以这么说:它负责让你知道该去看哪一处,至于那一处到底是多少,你得回去看表。图给的是方向,表给的是数值,两样各自承担自己那一半,谁也替不了谁。
有一件事值得先说清:图不是把表换个样子摆。同一批数,表里躺着能读,画成图之后那些格子其实都还在,只是你不再一格一格看了。画这个动作做的,是把格子之间的相对位置替你先看一遍,然后把值得看的位置挑出来放到你眼前。
所以画图这件事的第一步不是动手画,是回答一句:这一次我要看的是形状还是某一格的具体数值。要看形状,画是对的;要核对某一格,画反而是绕路。这句问话只花几秒,却能挡掉不少画完才发现用不上的功夫。
还有一层和印象的寿命有关。看过的数字过两天就忘,看过的形状能记很久。一张把几个站点的差异摆出来的图,隔了一个月再看,你还能认出当时哪一块挤在一起。这份记性不是数字给的,是形状给的。
不过形状的这份记性也有代价:它记得牢,错的时候也记牢。一张用错口径画出来的图,看的人会把那个错的形状一起记住,后面再纠正,纠正的是数字,那个形状还留在脑子里。所以画之前把口径定死这件事,在图这一层比在表那一层更要紧。
把这件事放到一个具体的早上。你打开几个站点的转化读数,想把它们摆到一起看。十几行数字铺在屏幕上,你得一行行对过去;换成一张把几个站点并排拉开的图,哪一头高、哪一头低,扫一眼就分出来了。要看的这一件事,图确实更省力。
换个早上,你要核对的是某一款某个规格这一段的数。这时候图反而碍事,它只给你一个位置,那个位置背后是多少你估不准。同一批数,要看的东西不一样,合适的那一层也不一样,这不是哪一层更行的问题。
知虾把站点之间、类目之间的差异摆成能直接看的形状,这一层摆的是公开面的分布,你拿它看几个站点各自挤在哪个价位、哪一类目更密,形状是现成的。至于某一条链上每一层具体留了多少人,那一层不在它这里。
还有一件常被跳过的小事:图里那张坐标要留多少刻度。刻度太密,横轴上的字挤成一团,读的人只能看到一片灰;刻度太稀,两个相邻的点看着像在同一位置,实际差着一截。刻度这件事没有通用答案,取决于这一张图上你要看的是哪一段的差别。
一句话收一下这一层的作用:图把并排看这件事做快了,代价是把明细和口径交了出去。快的这一部分你拿走,交出去的那一部分要记得回头去别处取回来,这两件事各自有各自该待的地方,别让它就这么空在那里没人补。
还有一件事值得在动笔之前先想清楚:这张图最后要放进哪里。放进一段文字里做说明,和单独占一页当主图,画的密度完全不一样。前一种要把线减到最少,后一种可以多放几个标注,按前一种的密度画出来再放大,字会显得很空。

画之前先定下这五件事,其中任何一件没定,画出来的图都会把人往一个方向上带
转化漏斗图每一层代表什么
漏斗图这个东西天生就是为转化这件事长的。它的每一层代表链子上的一步,宽度代表走到了这一步的人有多少。上面最宽的那一层是起点,越往下越窄,窄下来的速度就是每一层的留存。
每一层的名字要写得出来,这是漏斗图能不能立住的关键。写不出名字的那一层,说明你手上根本没有这一步的记录,硬画出来只是一条形状,没法解释也没法改。能写出来的名字,读的人也能自己回去把那一层找出来。
漏斗图的宽度通常按人数画。同一层也可以按次画,但一层按人一层按次这样混着画,形状会失真,上下两层之间的收窄幅度就不再是留存的意思了。每一层用同一种单位,是漏斗成立的前提。
还有一层容易被漏掉:漏斗最下面那一层并不总是付钱。你可以把链条停在加购,也可以停在提交订单,也可以一直画到付款完成。停在哪一层,决定了这张图回答的是哪一段的问题。停得越靠下,上面几层的信息在图里就被压得越扁。
漏斗每一层的宽度比,其实是好几个比值的连乘。图上看到的是最终那个形状,看不出中间是哪一段贡献得多。要知道是哪一段把整条链拉窄了,得把相邻两层的比各自算一遍,这件事图本身做不了。
漏斗每一层的宽度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性质:它只能反映走到这一步的人有多少,反映不了这些人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同一层的人数一样多的两张漏斗,底下的人可能来自完全不同的来路,形状上完全看不出来。
要把这一层的信息补上,通常是在漏斗旁边再摆一张按来源分开的小图,或者干脆用一列文字说明这一段时间里人主要从哪来。漏斗本身承担不了这件事,它一层的宽度只能是一个数,装不下一个来源的分布。
还有一件事是层级数量。层摆得太多,比如从进店一直画到付款、中间每一小步都单独一层,形状会变得很碎,每一层的收窄都很小,看上去整条链很顺。层摆得太少,比如只留三层,中间的大起大落就都被抹掉了。
层数取多少,取决于你这一段里每一步是不是都有记录。有记录的层就画,没有记录的层不要靠推算填上去。推算出来的那一层,看的人会把它当成一个真实数来读,而它其实是你用别处的两个数凑出来的。
漏斗另一侧要看的那一块是横向的对照,几个站点、几个类目各自处在什么位置,知虾把这一层摆成了能直接看的形状。它摊开的是公开那一层的分布,至于你自己那条链上每一层留了多少人,那个数始终在你手上。
还有一层是关于时间窗口的。同一款货,漏斗画这一周和画这一个月,形状会差不少。周窗口把短期的波动都留了下来,形状会显得毛糙;月窗口把波动抹平了,形状更顺。两个形状都是真的,只是它们量的是两段长度不一样的时间。
窗口的选择会影响你从图里读到的结论。一个月的形状看着很顺,可能正好把中间那一次三天的塌陷抹掉了;一周的形状抖得厉害,可能只是赶上了一件一次性的事。所以窗口和这张图要回答的问题得对上,窗口换了,图上的那句话也要跟着换。
漏斗的名字里有一个词容易被想偏:它叫漏斗,不代表每一层都必须比上一层窄。某一层出现比上一层宽,说明这一段里有别处的量混进来了,或者口径在这一层换了。形状出现往回涨的位置,先别急着解释,先去核这一层的数是怎么来的。
还有一处和顺序有关。链条上每一步的先后,在图里是从上往下排的,这个顺序其实就是人走过去的顺序,不是随便排的。如果某两步之间其实还夹着一步更细的动作,而它没有单独成层,那一步的留存就被并进了上面那两层之间,读不出来。
所以要画漏斗之前,先把这一款客人实际走过的每一步默写出来,再决定哪几步单独成层。写出来的步骤比图上画的层多,这是好事,说明你知道哪些地方被合并了;一步都写不出来,说明这张图只是照着数摆的。
还有一处是底部的处理。链条画到最后一层,形状会收成一个尖,那个尖的宽度取决于最后一层的人数。人数太少的时候,这个尖看着几乎是一条线,读的人会以为整条链最后什么都没剩下。这一种情况要在图外补一句这一层的量本身有多少。
最后还有一条关于名字的讲究:每一层的名字要用客人的动作来说,不要用你内部的说法。内部说法别人看不懂,换一个外人来读这张图,他得先问过你才知道这一层是什么,这张图就少了一半的作用。

图擅长给形状,不擅长给精度,越靠近具体数值的那一类,越该回到列表里去看
漏斗画成柱状就看不出流失在哪
把漏斗改成一排齐头的柱子,是图这一层最常见的一处走形。柱子从同一根底线上长出来,高度代表各层的人数,看上去比漏斗更好读。问题在于,柱子的高度是把每一层单独摆出来的,层与层之间的落差不再被直接画出来。
漏斗图之所以能一眼看出流失,是因为它是从上往下连着的。上一层的宽度和下一层的宽度挨在一起,中间收窄了多少,形状上直接看得出来。改成柱子之后,每一层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你要靠心算去比前一根和后一根的差。
柱状也不是没有用。几层之间差距很小的时候,漏斗的形状会显得很平,看不出哪一层有问题;这时候把相邻两层的比单独画成柱状,差别反而明显。两种画法各有各的用法,混着用的时候要标清楚这张图在画哪一种。
还有一种走形是把漏斗画成饼。饼是按份额分的,每一块的面积加起来是一整个圆,这个结构和转化这件事对不上,因为转化的各层是层层包含的关系,不是并列的份额。饼画出来,看的人会以为几层之间是可以相加的。
判断画法有没有走形的办法很简单:把图盖住,只看图的形状,问自己一句这张图在比什么。能答上来,说明画法对上了;答不上来,或者答出来的是几层各占几成,那就说明画法和这件事实在是两回事。
还有一种走形比柱状更隐蔽:漏斗是漏斗,但每一层的宽度用了不同的单位。最上面那一层按人数画,中间某一层按次数画,形状上还是一个漏斗的样子,可那两个宽度之间已经不能直接比了。看的人不会去追问单位,他会顺着形状读出一个收窄幅度,而那个幅度不成立。
要防住这一种,办法是在每一层的名字后面带上单位,写成带人数的层、带次数的层。名字写长了一点,可它把这一层的口径钉住了。一层写不出单位,多半说明你自己也还没想清这一层数的到底是什么。
漏斗还有一个天生的局限:它只能画一条链。手上同时有几款货要对比的时候,画一张漏斗只能放一款,画几张并排放,形状之间的差别靠眼睛去比,很容易看走眼。几款一起比这件事,更适合摆成一张并排的表。
所以漏斗适合的场景是:一款货、一段时间、一条链,看这一条链在哪一层收得最狠。换到几款之间比高低,它就不是合适的形状了。选图型这一步做的判断,其实就是在问这一个具体场景是什么。
柱状还有一处比不上漏斗的地方:它把相邻两层之间的关系藏起来了。漏斗里上面一层的底和下面一层的顶是接着的,收窄多少看形状。柱子一根一根并排站着,中间没有连接,你要比出收窄的幅度,得先在心里把两根柱子的高度换算成一个比。
真要用柱状,一个稳妥的办法是在柱子旁边直接标上相邻两层的比。柱子的高度给的是原数,旁边那个数给关系,两样一起看,柱状缺的那一部分就补上了。只给高度不给关系的柱状,读的人很容易只盯着最高那根,而转化这件事要看的是掉得最狠的那一处。
还有一处和图的颜色有关。几层用同一个颜色,读的人会顺着高度读;给某一层换个显眼的颜色,读的人会先去看那一层。颜色的用法本身已经在替代你判断哪一层要紧,所以上色之前先想清这一张图最想让人看的是哪一层。
还有一处是标签的位置。柱状图把每一层的名字写在横轴上,名字一长就斜着排,斜着排的字读起来慢。漏斗图通常把名字写在层里面,不占轴上的地方。这一处差别不大,可当你要把这张图放进一段话中间的时候,标签能不能一眼读清就变得要紧。
还有一处是纵轴的起点。柱状图如果纵轴不从零起,几根柱子的高度差会被放大,看上去掉得很狠,实际只掉了一点。漏斗的宽度天然是从零开始的,这一处它替省了一道交代的功夫,换成柱状就得自己把起点标出来。
把这一处说透一点:画错的那张图不会让人看不懂,它反而会让人看懂一个不存在的东西。齐头的柱子摆出来之后,读的人会自然地把最矮那一根当成最需要下手的地方,而真实的情况可能是五层之间的落差其实很均匀,每一层的收窄都差不多。这种误读的特点是不会有人举手提问,因为图上看着确实说得通。
| 链上的那一层 | 宽度代表什么 | 画错过会读成什么 | 该回到哪里核 | ||||
|---|---|---|---|---|---|---|---|
| 进 | 店 | 的 | 这 | 一 | 层 | ||
| 走 | 到 | 这 | 一 | 步 | 的 | 人 | 数 |
| 被 | 读 | 成 | 整 | 批 | 的 | 总 | 量 |
| 回 | 表 | 看 | 它 | 的 | 基 | 数 |
转化分析里哪几个数只能列不能画
有一类数天生不适合画,就是那些数值本身没有可比意义的数。比如某一层这一天来了四百多人,这个数画在图上只是一个位置,它旁边的位置是多少、为什么是这么多,图上没有任何参照。这类数要看,去表里看它和同期的对应栏。
还有一类是精度要求很高的差。两个层的比例差了两个百分点,画成两根柱子,高度看上去几乎一样,读的人多半会当成没有差别。要传递这么小的一个差,得把两个数并排列出来,让读的人直接看到小数点前后的差别。
口径没定下来的数也不该画。同一层两个不同的取法,画出来的形状可能一个向上一个向下,而图上看不出你把哪一种取法画了进去。这种数先别画,等口径定下来、写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给它一张图。
量太小的数也不要画。某一个站点这一款只进来了十几个人,几段之间画出来的线会剧烈地上下跳,看的人会以为出了大事,其实只是量小。量小的项更适合列在表里,旁边带上它的基数。
还有一种数只能列:需要和其他几栏对照着读的数。某一层的比例高不高,要同时看它前后两层的比例才知道。图只能给你这一层的形状,给不了这个上下文,上下文的活儿落在表那边。
还有一类数画出来会误导,就是那些基数差别很大的几个项。一个站点的量是另一个站点的十几倍,两个数画在同一根轴上,小的那一个会被压成贴着底线的一条,看的人会以为它几乎没动。这一类数更适合并排列出来,各自带上自己的基数。
有一类数只能列还因为读它需要前后对比。某一层这一段的比例是高是低,要拿它前面几段比才知道,单独摆出来它只是一个数。图上只有它这一个位置,没有它过去的那些位置做参照,读不出好坏。
还有一些数天生就带着一段文字说明。比如某一段落里有一件一次性的事发生,这件事没法画进图里,只能写在旁边。数可以画,而离开那段说明,画出来的形状会被读成一个持续的趋势。
把这几类挑出来之后,剩下的那部分就是图的用武之地:走势、分布、几个站点之间的高低。给图留下的东西越干净,画出来的形状越经得起看;什么都往图上塞,最后图会变成一个什么都说一点、什么都说不清的形状。
有一类数只能列还因为它本身是一段话。比如这一段里换过一次主图,这件事没有数值,只有一句话。把它当成一个标记画在图上是可以的,但那句话本身还是得写在图外,图上的标记只能起到一个提示的作用。
还有一类数只在很短的一段里成立。某一款这一款在活动当天算出来的比值,和平时完全没有可比性,把这个数画进走势里,那条线会被这一个点拉出一个尖。这一类数更适合单独列出来,标上它只属于哪一天,不要混进连续的走势里。
挑出这几类之后,还有一件顺手能做的事:在表里把这几栏单独标一个记号,让看的人知道这几栏是拿来列的,不是拿来画的。表和图的边界写在表上,比事后口头解释省事,也免得别人照着画错了再回头问。
有一类数画出来还会让人误以为它在涨。某一层的比这一段比上一段高了,画成走势是一根往上的线。可这个变化可能只是下面那个数变小了,而这件事在图上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一类数列出来的时候,要把上下两个数都摆出来,不能只摆那个比。
还有一类数只出现在很短的窗口里,比如一天或者一场活动里的两小时。这样的数放进按周或按月的走势里,会被拉平到看不见;单独画成一根细柱,又失去了它和前后时间的关系。这一类数更适合在文字里带一句,配一个原数。
还有一类数列着看比画着看方便,就是那些本来就只有两三个值的项。两三个值画成图,形状上只有两三个位置,看不出任何走势;写成一行摆在表里,读的人一眼就能把这两个值摆在一起比。数太少的时候,形状帮不上什么忙。
挑完之后还剩一件小事:把该列的那几栏按列排好,顺序按它们在链条上的先后,不要按大小。链条的顺序是固定的,大小的顺序每次都可能不一样,按链条排,看的人不用每次都重新找位置。
图后面为什么必须跟一句判断
图给的是一个形状,形状本身不说话。一条线往下走,可能是生意变差了,也可能是这一段的量本来就小,也可能是分母换了。这三种情况在图上长得一模一样,只有旁边那句话才能把它们分开。
跟一句判断还有一层作用:它把这张图的用途固定下来。同一张图,配上看这一层最近在变差的判断,和配上暂时看不出方向的判断,用起来完全不同。没有这句话的图,谁看谁得出一套自己的说法,拿到会上一对,发现大家说的不是一件事。
这句话写起来有个要求:它得是这张图本身能支撑的。图上显示某一层这几段在往下走,那句判断就只能写这一层往下走,不能顺手加上是因为价钱定高了。后者是图外的信息,塞进去之后,图就变成了那句结论的插图。
判断句也不该太长。超过两行的判断,读的人会把它当成正文来读,图反而退成了背景。短句更容易被记住,也更容易被拿出去引用,在几张图连着看的时候,短句还能让几张图之间的关系显出来。
有一种反对意见是图自己会说话。图确实会让人产生印象,但每个人产生的印象方向未必一样,尤其在看的人不熟悉这批数据的时候。跟一句判断,就是把这张图想让人看到的那一面先说出来,剩下的是不是还有别的解读,仍然留给读的人。
这句话还有一个作用是在几张图之间搭桥。一份东西里有好几张图的时候,每张图各自一句判断,读的人能看出这几张图之间是什么关系,是同一件事的几个面,还是几件不同的事。没有这几句话,几张图就是几张孤立的画,读完记不住它们讲了什么。
判断句的口径也要和图的轴对得上。图上横轴是几段时间,那句判断就只能说这几段时间里的变化,不能说更早或者更晚。图上纵轴是相对读数,那句判断就不能说成具体的件数或者金额。
还有一种情况是这张图不支撑任何判断,它只是把这一段的样子摊出来给人看一眼。这种时候可以写一句这张图在回答什么,代替判断句。总要有一句话把这张图的用途说清楚,哪怕是这一张暂时看不出方向。
写这句话的人最好是当初画这张图的人。别人替他写,容易写出图根本撑不住的话。画的人知道这根轴是从哪儿起的、这一层是按什么算法取出来的,他写出来的判断不会越过这张图的边界。
有一类图确实可以先不给判断,就是那些用来做对照的图。几款货并排摆着,你要的不是替看的人先把答案说出来,而是让他自己发现哪一款的形状和别的都不一样。这时候旁边那句话写成一句提示,剩下的留给看的人自己走。
不过即便是这类对照图,也得有一句话说明这张图在比什么。比的是几款之间的层间距,比的是几段之间的走势,比的是几个站点的高低,这三件事画出来长得不一样,可看的人不一定看得出来。一句话把比的是什么点出来,读的人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看。
判断句还有一个位置的讲究。放在图的上方,读的人先看到它,再看图,会带着它去读;放在图的下方,读的人先看图,再看到那句话,会拿它去印证自己的印象。两种放法各有各的用意,但都要放在图的旁边,不能挪到几段之外去。
判断句还有一个好处:它逼你在画完图之后停下来想一遍。很多人画完图就直接放进材料里,没有停下来问这张图说明了什么。写这句话的过程,正好是把这张图在整件事里的位置想清楚的那几分钟。
这句话还有一个保存上的好处。图是一个文件,文件会丢,也会被人改;写在图旁边的那一句话是文字,抓着它就能把当时的意思带出来。隔了半年翻出来,图和话一起看,你还能把当时那件事重新想一遍。

哪些读数该画出来、哪些只能列着看,这一层先分清,画的时候就不会硬往同一张图上塞
图看起来漂亮时先问什么
一张图看着顺眼的时候,第一个该问的是它的横轴是什么。横轴如果是时间,那这条线的走势可以读;如果横轴其实是几类不同的东西,那这条线连出来的形状是硬接出来的,顺序一换,形状就变,读出来的东西也跟着变。
第二个该问的是纵轴从哪开始。纵轴不从零起,几条线之间的差别会被放大,看着像是差了很多,实际可能只是一点点。纵轴从零起,差别又会被压扁。看一张图之前先看一眼纵轴的起点,这一眼能替你省掉很多误会。
第三个该问的是有几条线。一张图上摆到四五条线以上,眼睛就开始跟不住哪条是哪条,颜色接近的时候更麻烦。线多的时候,常见做法是把几条不重要的收起来,只留最要紧的那两三条。
第四个该问的是这张图省掉了什么。省掉的那些东西可能正好是你这次要看的那一部分,比如某一层的口径是怎么取的,比如某一款的具体数字是多少。图上没有的东西,不要凭印象替它补上,回去翻表比猜快得多。
这四个问题问完,再看看这张图配的那句判断是不是它自己撑得住的。判断撑得住,这张图就可以拿去给人看;撑不住,多半是画的时候心里先有了一个结论,再回头挑了一个正好支持它的画法出来。
问完这四个问题之后,还有一件事值得看:这张图的颜色有没有在替你做判断。把某一根线涂成红色,读的人会默认它是要紧的那一根。颜色本身不是数据,它带的是画图人的意图。
还有一处是该问这张图有没有标出那些异常的位置。如果某一款货在中间换过一次主图,图上那个位置就该有一个标记。不标的话,看的人会把那个位置的抖动读成生意的自然起伏,而它其实是人为动作留下来的。
最后要问的是这张图是在哪一天画的。口径会变,数据会补,一张没有日期的图过一段时间就说不清它当时画的是什么。一行日期不占地方,却能让这张图在几个月后依然读得明白。
还有一处值得问:这张图里有没有看不见的地方。某一段时间里这条链上的记录空了几天,图上那两个点会被线连起来,看着像是这几天一直在走。空的那一段不是零,是没有记录,这两种情况在画法上要分开处理,连成直线会读出一个不存在的过程。
配色本身也值得看一眼。同一张图里两条线如果只用深浅两档颜色区分,打印出来或者在小屏幕上看的时候,这两条线就很难分开。线少的时候用形状把线区分开,比只靠颜色稳得住,看的人也不容易看串。
最后一个该问的是这张图的读者是谁。给自己看的图可以画得密一些,反正你知道每一根线是什么;要拿给别人看的图,线条要少、标注要全、那句话要放显眼的位置。同一批数,给谁看决定了画到什么程度才算够。
还有一处容易被忽略:这张图的横轴单位是不是均匀的。按周画和按天画放在同一根轴上,假如点的间隔看着一样宽,读的人会以为每一段长度相同,其实差了七倍。点与点之间不等距的时候,要在轴上标出来,别让读的人自己猜。
最后一个该问的是同系列的图之间能不能对上。几段文字里各有一张图,几张图的纵轴起点和量纲如果不一致,读者会横着比它们的位置,而那个比较不成立。几张贴在一起看的图,轴和量纲要么统一,要么各标各的说明。
问的顺序也有一点讲究:先看轴,再看线,最后看那句话。先看那句话的话,后面所有的问题都会被那句话带着走。把顺序固定下来,看过几张之后,这几问会自动在脑子里跑一遍。
还有一条关于边界的实话,放在这里说正好。它做不了后台那一段,也不会去把别人页面上的东西整批搬走,这两类事在知虾这里没有位置。你手上的图要画的是公开那一层的形状,它给得了;要画的是自己账上或者别人后台里的东西,那一段得你自己另外去凑。

总读数看着很稳的那条线,底下有一层在来回大幅摆动,这个摆动只有把两层分开画才看得出来
虾皮转化率分析画图时最常见的三种选错
第一种选错是拿漏斗去装没有前后层关系的东西。几个站点之间的高低,它们之间没有谁走到谁的关系,画成漏斗之后,最上面那一层的宽度会被读成总量,下面几层会被读成份额。选错图型会把一种并列的关系读成一种承接的关系。
第二种选错是把不同量纲的两样东西塞进同一根轴。人数和比例放在一起,比例那一项的量级小得多,画出来几乎贴着底线,看的人会以为它一直没动。这种情况要么拆成两张图,要么把量纲换算到同一水平,换算的动作要写在图上。
第三种选错是纵轴不从零起又没标出来。几条线之间的差别被放大之后,看的人会把一个很小的差读成一个很大的差,然后照着那个印象去做判断。纵轴从哪儿起,是画图的人该主动交代的一件事。
这三种选错有一个共同的来源:画的人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选的图型是奔着那个答案去的。要避开它,有个顺序上的做法:先选图型,再看数据长什么样,最后才想这张图说明什么,不要倒过来。
选完之后还有一个动作值得养成:把这张图拿给一个不参与这件事的人看一眼,问他自己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东西和你想让他看到的不一样,说明图型或者轴还有没交代清的地方,趁早改比事后解释省事。
这三种选错里,第二种和第三种都属于交代不清。交代不清这件事有一个很省事的防法:画完之后,把这张图拿给自己隔一天再看一次。第二天你的记忆已经淡了,看到的东西更接近一个陌生人会看到的,哪些地方没说清,这时候更容易看出来。
图这一层做到这里就站住了。它选对了形状,标清了轴和单位,写上了它自己撑得住的那句话。剩下的那一步是把这些图和判断收进一份能交出去的成品里,那件事另开一篇讲,这一篇不碰。
最后提醒一句关于取舍的实话:一张图装不了太多东西,这不是缺点。一张图把一件事说清,比一张图把五件事都沾一点要顶得住。想同时看很多东西的时候,多画两张,比把一张画满要好,因为每多一样东西,前面那几样的形状都会被挤得看不出来。
还有一种不常被提起的选错:把图当成了结论的容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判断,于是挑一个正好支持它的图型,把数据往那个形状上套。这种图看上去很顺,可它经不起换一个画法再看一遍。
防这个的办法是把同一批数用两种画法各画一遍。两种画法指向同一个方向,那个判断就还站得住;两种画法方向相反,说明你的判断里有很大一部分是画法带来的,这时候该回头去看原始的数。
图这一种载体做到这里就站住了。它挑对了形状,标清了轴和单位,写上了它自己撑得住的那句话,也标出了哪几个数不该往图上放。剩下那一步是把这些图和它们各自的判断收进一份能交出去的东西里,那件事另开一篇讲。
这三种选错之外还有一种更细的:图的标题写成了结论。标题写成这个站点这一层在往下走,读的人还没看数据就已经先接受了这个判断。标题写清这张图在比什么就够,把判断留给旁边那句话,两者各占一个位置,看的人才有机会自己走一遍。
还有一处是同一张图里混了两种时间段。前面两个点按周算,后面两个点按月算,形状上看着是一条连续的线,实际后面两段的长度是前两段的四倍多。画之前把每一段的时间长度在心里过一遍,长度不齐的就不要接成一条线。
还有一处是图的数量。一页里塞上五六张图,每一张都只分到几行篇幅,读的人看不过来,最后只记住了排在最前面那一张。图的数量通常跟着它要说的事走,一件需要一张的,就不要硬拆成三张。
最后一条是关于图的删减。画出来之后隔一天再看一遍,如果某一张图你看完之后说不出它要说明什么,那张图就可以先拿掉。留下来的每一张都该能回答为什么它在,删掉比留着更能让整体读得清。
到这里图这一层的事就说完了。它选对了形状,标清了轴和单位,把不该画的数留在了表里,也配上了它自己撑得住的那句话。再往后一步是把这些东西收进一份能交出手的成品,那一步的事另开一篇讲,这一篇到此为止。